城市夜空为什么是橙色的？答案藏在每盏路灯里

晚上站在城市的楼顶往天上看，你有没有发现——天空不是黑的，而是泛着一层说不清的橙红色光晕？就算没有月亮，也亮得根本看不见几颗星星。这不是你的眼睛出了问题，是整座城市在"漏光"。

那些光是从哪里跑出来的？

城市里有海量的光源：路灯、霓虹招牌、商场橱窗、车灯、办公楼的灯……这些光本来是朝四面八方发射的，相当一部分直接往天上照去，还有一部分打在地面、墙壁、屋顶上，弹来弹去，最后也跑到了天上。这种现象有个名字叫光污染，更书面一点叫"天光"或"城市光晕"——你可以把它想象成城市给自己盖了一床会发光的被子，把黑夜挡在了外面。

问题是，光跑到天上就消失了吗？没有。大气里飘着数不清的小颗粒：灰尘、水汽、小液滴，还有各种漂浮着的微小杂质。光一碰到这些颗粒，就被"撞散"了，四处乱弹，均匀地铺满整片天空。就好比你在雾里打开手电筒，光不会只照出一道线，而是把周围一大片都弄亮了。

为什么偏偏是橙色，不是白色或者蓝色？

这就要怪路灯的"脾气"了。城市里用了几十年的老式路灯——钠灯（就是那种发出昏黄光的路灯）——天生就爱发橙黄色的光。这种光的颜色和成分，决定了它散射到天空之后，给整片夜空染上的底色是橙红色的。你可以把钠灯想象成一个只会唱一个音调的歌手，它发出的光几乎清一色是橙黄色，没什么其他颜色来"中和"它。

现在很多城市开始换成LED路灯，LED发出的是更接近白色的光，所以你会发现换了LED的街道旁边，天空的颜色也慢慢从橙色变成了更惨白的灰白色。颜色是变了，但光污染本身并没有消失，有时候因为LED更亮，散射的光反而更多了。

这件事对我们有什么影响？

橙色天空不只是"好看不好看"的审美问题。对天文学家来说，这层光晕就像在望远镜前蒙了一块毛玻璃，城市里的天文台几乎拍不到暗淡的星星。对普通人来说，研究发现长期暴露在夜间人工光下，会干扰人体内的褪黑素分泌——褪黑素就是帮你告诉身体"现在该睡觉了"的那个信使。换句话说，橙色的夜空可能让你睡得没那么香。更不用提那些靠星星导航的候鸟，城市的灯光每年都会让数以亿计的候鸟迷失方向。

下次在城市里仰头看到那片橙色天空，你可以想一想：在没有电的年代，人类每晚都能看到满天繁星，而今天大多数城市里的孩子，可能从来没见过真正的星空——他们以为夜晚本来就应该是橙色的。